成都动用亿元财政资金发消费券,效果会比直接发钱好吗?

狐度

2022/05/17 16:50

文|刘远举

成都将发放“520”消费券的消息引发舆论关注。据媒体报道,5月20日,成都市将通过云闪付发放成都“520”消费券促消费活动(第一阶段)消费券,财政资金规模1.2亿元,发动金融单位和商户叠加优惠活动,共计2.4亿元。

本次活动共发放消费券264万张,分为四批次发放,每批次发放消费券66万张,包含“满600元减200元”“满300元减100元”“满100元减40元”“满50元减20元”四种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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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减类的消费券,拉动消费的效果可能有限

在经济危机、疫情等特殊时期,消费券正逐渐成为促销售、保增长的重要手段之一。除了成都,广州等多个地方也开始发放消费券,期待用这一方式振兴消费,加速经济复苏。

但当下各地的消费券发放,普遍存在一些问题。

现在各地对消费券的计算方式,一般是把财政出的钱,叠加金融机构、商户的优惠。比如成都,通过云闪付发放成都“520”消费券,财政资金规模1.2亿元,发动金融单位和商户叠加优惠活动,共计2.4亿元。

这种计算方式是有问题的。商家的优惠,是从利润中让利而来。这笔钱本身就存在于经济循环之中,不能和财政支出的钱视为同一性质。打个比方,消费者参加了满300退100的优惠,能说自己单位给自己涨了工资吗?

“满多少才能用多少”的消费券,其实也是一样。这种设计目的在于,提供更大的乘数效应。比如,满500才能使用100,理论上,只要这张消费者券用出去了,就相当于用100元的财政开支,拉动了500元的消费。

不过,这种想法可能并不成立。首先,对于本来就打算花500元的消费来说,这500元本来就是经济循环中应有的部分。相当于,给买法拉利送一张100块的消费券。其次,这种方式也会减少消费券的效果,因为消费者自己没那么笔预算,就不会消费,这笔钱就花不出去了,就不能进入经济循环中。

还有一个问题是,因为背后的资金不充足,所以这种消费券就不是普惠的,人人都能享受,而是采取网上抽签的形式。这种形式,往往有利于年轻人,文化层次高的人,相对而言,这些人收入更高。这就相当于把那些老人、文化低的人、运用数字技术能力差的人筛选出去了,但实际上,消费券发给这些人,更公平,作用也更大。

消费者的使用也比较麻烦,以成都为例,用户要下载云闪付APP,使用手机定位权限定位在成都,出示云闪付APP生成的“付款码”。对商家而言,也不容易,注册地在成都市的零售及餐饮行业的实体商户,要登录云闪付APP,报名、填写并提交相关资料,经银联审查才能参加。此次成都一共发放264万张,1.2个亿,平均每张消费券45块钱,这几乎和一个App的获客成本差不多。所以,某种程度上,对经济的作用,就是一次互联网烧钱营销的费用。而且客户的操作非常麻烦,所以,实际上用处非常有限。

消费券该怎么发呢

他山之石可以攻玉,不妨看看其他国家与地区是怎么发放消费券的。

2021年,我国香港地区首次推出了5000元电子消费券计划,凡18岁或以上香港永久性居民和新来港人士,只要过去两年没有长时间不在香港,均可申领电子消费券。

2022年4月7日,香港再次向约630万名合资格市民发放2022年消费券计划第一阶段5000元的消费券。这笔钱只是今年的第一笔。2022-23年度,香港推行的新一轮消费券计划,向合资格市民发放总额10,000港元,整个计划涉及约664亿港元,预计措施可惠及约660万人。消费券可以用于街市摊档、超市、便利店、餐厅、咖啡店、娱乐设施、美容院、公共交通等。这种消费券就和现金一样了。

2020年12月20日,美国国会通过了一个数额达到9000亿美元的救助计划,每一个美国人都可以拿到600美元的救助金。

在2021年年初时,美国又实行了一个数额高达1.9万亿美元的救助计划,每个美国人可以拿到1400美元的救助金。这还没完,美国还宣布,从2021年7月开始,每个月向3900万家庭提供补助。

那么,我国现阶段的消费券该怎么发呢?

首先,消费券,一定程度上是通过满足消费者占便宜的心态,刺激情感,从而改变消费边际系数,来提升消费的。这就要求金额足够高。

第二,消费券必须是具有高流动性的,能很大程度上替代现金,是以财政为背书的,而不是各类企业的优惠券,或者搞出繁琐的程序。

第三,在疫情期间,民众害怕病毒,不敢消费;商家对未来预期不确定,所以政府才想通过消费券刺激消费。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民众不想消费,而是不能消费。对未来是否复工、是否能流动、能否上班,大家都缺乏预期。所以,当下的关键不是消费券,而是解除对经济的抑制。

第四,大规模、同一时间发放消费券,才能形成情绪上的共振。想象一下,全国在同一天发消费券,社交媒体上会是怎样的场景。

所以,消费券的顶层设计非常重要,只有顶层设计,才能以一定规模,协同全国各地,起到1+1大于2的作用,形成群体情绪,刺激消费。情绪跟不上,消费券难免就会事倍功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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